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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26, 12:51 下午

ayu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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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全球化的温州传奇(记浙江东正电气有限公司董事长陈伍胜)

温州是中国经济发展的一个传奇。
　　温州市户籍人口为718万人，散布在全国的就有154万，闯出国门在美国的近10万人，在欧洲法、意、荷、西等国的又有将近30万人，世界上众多城市的唐人街，正在转化为温州城。
　　温州商品也已重拳出击，以鞋为例，上世纪80年代温州尚在生产“星期鞋”，甚至以纸伪装成皮鞋，逼得国内商场贴出“本店没有温州货”的告白；而今，西班牙、意大利、俄罗斯再次发生了抵制温州鞋的事情，却是因为温州鞋在品质、价格上具有极强的竞争力。
　　温州更是为中国市场经济提供新鲜经验的地方，诸如金融利率改革制度、私营企业条例、股份合作制企业、国有土地有偿转让，温州都曾担当风险、开创先河，被誉为“温州模式”。
　　温州的奇迹足以构成一部“温州学”。
　　温州的传奇从何时落笔，从何处展开华彩，在全球化的面前又将怎样延伸？
　　弱水三千，只掬得一瓢饮，也许，从东正电器，从陈伍胜身上，可以有助于我们透视温州经济的洪流、全球化市场海洋的奥秘，使我们对温州延伸它的传奇产生信心，避免“其亡也忽焉”。
　　
　　变化
　　胆大包天敢为人先
　　古代温州曾被誉为“一片繁荣海上头”、“从来唤做小杭州”。但据陈伍胜回忆，“文革”期间，这里的偏远、贫困却到达极致：“每天到杭州的汽车只开两班，一星期往返上海两次的‘民主轮’在武斗时还停开了。”
　　“人多地少吃不上饭”，陈伍胜说：“磨练出温州这一支勤劳顽强、坚忍不拔、能吃苦、敢冒险的族群。同时，偏远也助人胆大。”有首古民谣叫做：天高皇帝远，民少相公多，一日三遍打，不反待如何？这四句就产生于元朝末年的温州。
　　记者告诉陈伍胜，北京“浙江村”的老住户还特别佩服温州人的聪明。陈伍胜说：“那倒不见得，因为特定的环境不同。北京的的哥讲起政治滔滔不绝，国家领导人倒背如流，能说不聪明吗？而温州人，六七岁孩子都会讨价还价知道做生意，可他长大后，对国家领导人就不如北京的哥说得这么准确。算聪明还是不聪明呢？”
　　1978年底，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是温州经济的里程碑，在许多国人对什么是市场经济坐而论道时，温州人已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温州商人因为先行一步，因为善于利用转轨时的缝隙，纷纷于上世纪80年代率先致富，完成了原始积累。
　　陈伍胜生于1954年，却只能算是半个“第一代”创业者：“我没有补过鞋，没有背着低压电器浪迹天涯，甚至没赶上温州货最挨人骂的时期。”今天，已有硕士学位、担任中国管理学院客座教授的陈伍胜与柳市早期创业者不同，是念完了大学才出道的。1981年到1985年间，他在乐清市乡镇企业局担任副股长，应当说，对温州乡镇企业的来龙去脉已了然于胸。“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陈伍胜终于决定辞官下海。
　　陈伍胜以技术入股在安徽创建了求精电器厂，淘得“第一桶金”：“对所有企业家而言，第一桶金全都是他最艰难最痛苦，也是最浪漫的人生岁月。”
　　马克思说：“资本来到世间，就是从头到脚，每个毛孔流着血和肮脏的东西。”计划经济年代，我们把这段话当做导师对资本主义无情的揭露与批判，但到了今天，我们才懂得这是马克思对一个新生婴儿诞生的评价：禁绝一切血和肮脏的东西，历史就分娩不出未来。
　　
　　崛起
　　集团运作奠定鸿基
　　温州经济走过“村村点火、处处冒烟”和“船小好掉头”的幼年期，逐渐形成专业村镇，如柳市镇发展低压电器，而在北京和其它大城市里搞服装“浙江村”的则是虹桥镇人。
　　到上世纪90年代，温州人开始感觉“船小好掉头”的苦多于甜，首先是当温州货的声誉经过刻骨铭心的整顿而复苏后，订单一旦大了、品种多了，一个厂很难干下来。于是，温州企业迅速被订单联合起来，一家挑不动的改为众家抬。陈伍胜说：“在柳市，南存辉于1990年把正泰公司变成了正泰集团，实行集团化运作。当年柳市成百上千家工厂，如今整合为30多家集团公司。”
　　陈伍胜于1993年从安徽杀出回马枪，带回资金在柳市创办乐清市泰星互感器公司，很快创下一年1500万元的产值。1995年底，陈伍胜将泰星归于正泰集团旗下，由正泰控股51%，自己仍当总经理。1997年，南存辉调陈伍胜到集团总部当自己的助理；2000年，陈伍胜再次调任，成为上海正泰集团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陈伍胜在上海干了将近4年。
　　在上海，这座世界最具投资活力的大都市，学者型的陈伍胜如鱼得水，“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他有幸和国家与上海市的领导人，曾培炎、陈良宇、韩正一道谈发展，也曾和中美WTO谈判大使巴尔舍夫斯基女士切磋中美经济互动发展，必然会实现多赢的格局，从而使陈伍胜的战略目光由国内转向国际，他决心打造一个以自主知识产权为基础、只有核心竞争力的世界品牌。
　　陈伍胜在正泰集团工作的几年间，温州经济一直在快速发展，虽然在吸纳外资上不如长江三角洲，但温州企业毕竟从股份合作、集团化运作上不断创新，越来越像现代企业，越来越能和国际接轨了。陈伍胜说：“柳市的低压电器近两年发展很顺当，因为国家连续对农村电网、城市电网斥资数千亿元进行改造，使我们有了大量的订单。我们的大路货电器也有了不少量的出口，因为我们劳动力成本低，东西便宜，销路也不错。但日中则昃，月盈则食，好消息往往就是坏消息，低水平、低层次，缺少技术含量的温州电器行业很快就有了隐忧。”
　　随着两网改造接近尾声，这个隐忧开始显形，就是没有技术含量产品的残酷价格厮杀，因为没有发展多元经济，许多人都在制造外国人不屑做的低端产品，致使温州企业的利润不断被挤压，利润低、则工资低，技术含量低，则技术改造投入低，陷入永无出头之日的恶性循环。柳市电器于2004年下半年开始恶性价格竞争，如同温州鞋在国际市场上被劫掠，都是吃了商品没有技术含量、没有品牌，一味打劳动力成本低的亏。珠三角及其它地方突然冒出的“民工荒”证实，无论从以人为本、构建和谐社会的政治眼光，还是从市场经济的自身规律而言，温州已经不能再一味依仗劳动力成本的低廉来延续自己的发展奇迹。
　　中国企业需要有绝活，需要另辟蹊径。
　　2003年，陈伍胜在上海听美国人讲，美国政府正在强制推行GFCI（接地故障漏电保护装置），政府将它作为竣工住宅必验项目，还规定两年必须更换，因而形成一个年消耗30亿美元的市场。这种安全装置技术含量高，全球仅美国4家公司生产，而我国乐清市已经有一家企业突破了此项技术。
　　陈伍胜立即抓住商机，他隐隐感到，他的这番腾挪，将成为温州企业在全球化市场中突出重围的战例。
　　
　　升级
　　科技主导占领高端
　　2004年初，陈伍胜收购了乐清市一家名叫东正的电气公司，并决定沿用这个厂名。老东正公司被收购时的固定资产残值只有147万元，而陈伍胜却斥资5000万元买下了它，创乐清市无形资产收购案例之最。
　　陈伍胜收购不嫌贵的原因是因为老东正公司已经拥有了一项GFCI的美国专利，并能够迅速批量生产。陈伍胜已经掌握进入美国市场销售的通道，因此，他把早已萌生去意的专利发明人挽留下来，迅速组成有教授、博士3人，高级工程师8人、工程师18人的专业技术队伍。在该产品的基础上又注入2项国际技术专利，每项技术的改进，使产品不断完善，达到世界先进水平。
　　2004年，GFCI在全世界只有5家企业生产，它们是美国的莱伏顿、库珀、帕西•西姆•哈博和中国的东正。其中，在美国的4家企业中尽管有百年老店，有全球500强，但采用的都是传统的机电一体化的漏电保护系统，惟独东正公司是以零功耗永磁式的电磁脱扣和电磁复位原理，创出漏电保护的新路，比机电一体化技术的安全可靠性和检测灵敏度都高，东正产品超过了美国国家实验室UL认证机构的2003年标准，并为网络和通讯预留了发展空间。
　　创新是人类与民族的灵魂。放眼当代，中国重大的科技创新确实不算多，但中国人的创新能力却不应小觑。小小漏电保护插座，在美国政府看来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中国东正公司的专利因此获得高度评价。中国驻纽约领事馆的外交官对陈伍胜说：“现在美国市场上的中国货越来越多，你们的产品一年内打入全美38个州的主流市场，为民族工业争了光。”
　　年逾花甲的专利发明人王富说：“我们和4家美国公司都达到了美国标准，但它们的技术是机电一体，40年的老一套，他们的企业近百年，我们发明才5年，真正干才1年的时间。我们的永磁技术为什么能后来居上？一是中国人比谁都不笨，二是我们有团队精神，技术投入比较大，从技术干部到工人，都想和对手拼一下。”
　　东正公司安装的流水线，包括线路板的合成、塑料附件的成型，全都是崭新的世界一流设备，稍有一点瑕疵的部件全都被剔除掉。在大型注塑机上出现繁简两体的汉字：主机是台湾造，自动机械则产自宁波。在追赶世界水平的奋进中，海峡两岸其实已经戮力同心。
　　老东正公司时期，每年出口额仅几十万美元，2004年，陈伍胜组织出口1500万美元，为温州低压电器自产自营出口之最，进入多家美国知名超市，让四家美国公司感到了恐慌。其中一家终于放出话来，要与东正公司“在法庭上见”。
　　
　　较量
　　知识产权一决雌雄
　　2004年11月，美国莱伏顿公司将一些本国销售商告上新墨西哥州法庭，指控美国商人销售的东正产品侵犯了本公司的专利。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莱伏顿公司分明是在向东正出招，为何又不直取中方而告东正客户？
　　陈伍胜说：“因为他们没理，所以心虚。”
　　陈伍胜面对的市场壁垒和2005年春夏，中国纺织品在美欧被指责不尽相同。纺织品、鞋、自行车等都是纯劳动密集型产品，赚“洋钱”相当辛苦，正如商务部部长薄熙来所说，中国出口8亿件衬衫才能换一架空客A380，但仍免不了被他人诉二四二条款，设限搞特保，阻滞中国货进入他们的市场。而东正产品虽也不大，却正经是在美国注册了三项发明专利的技术密集型产品，因此，美国的百年巨无霸不仅担心中国人分去市场一杯羹，更要防这藉藉无名的温州小子做强、做大，逐渐喧宾夺主。
　　东正产品刚刚在美国露头，莱伏顿公司即引用美国在1930年就实行的三三七条款控该项“外国货品”侵害了专利权，陈伍胜向美国法庭提出复议胜诉，获准进入美国市场。2004年秋，陈伍胜应莱伏顿之约拜访他们的总部，对方提出的和解方案是东正今后在美每销售一只产品都要向莱伏顿缴专利费，被陈伍胜在谈笑间回绝。
　　据陈伍胜讲，莱伏顿等美国公司的产品用的是机电一体化原理，技术很精湛，产权保护机制也极完善，莱伏顿为该项技术申请了30多项专利，其中6项形成高坝和陷阱，使只要选机电一体化技术的对手无机可乘：“而我们的永磁式电磁复位，属于另辟蹊径，在知识产权上与美国公司风马牛不相及，在性能价格比上却直中要害。”
　　莱伏顿公司对两种技术的泾渭分明、高下不同是心知肚明的，但他们要想封杀东正，除了拿知识产权说事已别无他途，他们选择了迂回战术，不告东正而告多个销售商，一是想让东正四处应诉，到处放血，面临巨额的律师费，使企业无法承受而倒闭；二是让美国中间商惮于本小力微，知难而退，从而达到使东正公司退出美国市场的目的。
　　与美国公司比较，东正公司又何尝不是胳膊掰不过大腿。陈伍胜说：“这已经不是我和公司兴亡的问题，中国企业要么从全球化的种种关隘中杀出血路，勇往直前；要么甘心自毁创新，一意摹仿，永远为他人做嫁衣裳，赚一点点血汗钱，这是一个生死抉择的问题。2005年的一些事件已经告诉我们，不从知识产权上突破，就算你甘心当加工车间，人家还是要百般刁难，与其如此，不如在科技创新上放手一博。现在东正已经有了自主知识产权技术，人家还是要起诉，他们告中间商，是要敲山震虎，我干脆就虎出平阳一决雌雄。”
　　2004年，东正公司以生产方身份介入客户诉讼，把被告的帽子戴到自己头上，对陈伍胜而言：“这是一场关系到人权、人格、民族尊严的保卫战，我哪怕变卖所有财产，也要把这场官司打到底，直至中国的知识产权在大洋彼岸首次赢得胜利。”
　　东正公司聘请了一个强大的律师团，首席律师海瑞森是耶鲁大学的双博士、前美国总统克林顿的同窗，特别是美籍华人律师夏廷康博士，有着强烈的民族正义感，他甚至表示，将家产搭上也要帮助东正把这场官司打赢。东正公司目前每月为这桩官司耗费10万美元左右。
　　2005年3月，新墨西哥州法院举行了两项漏电保护技术的专业听证会，到会的美国专家公正地指出，东正公司不存在侵犯莱伏顿“五五八号专利”的问题。现在，法庭尚未宣判，对手阵脚先松动了，他们又酝酿以“七六六专利”起诉东正，东正的律师团即刻收集证据，向美国专利局申诉“七六六号”为无效条款。陈伍胜说：“莱伏顿公司明知东正没有侵权，他们的一再缠诉从根上讲，是因为这家老店在技术上未思进取，产品在20多年里没有大的改进，一味迷信机电一体化已经尽善尽美，却没想到中国能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们明知我们不侵权而一再告侵权，就是要建立贸易壁垒，封杀新技术进入美国市场，维持落后和垄断，由‘五五八号专利’打到‘七六六号专利’，仗着财大气粗和小小东正打持久战。我和我们律师团认为，对手的不择手段、不断起诉必然要露出马脚，让我们抓住他们触犯《反垄断法》的证据。”
　　美国公司既是强龙又是地头蛇，他们和东正比财力、精力和时间，可称以逸待劳，所以想在官司中搅局，把小小东正拖垮。但陈伍胜偏不服气，偏要为中国民族工业在美国争占知识产权的一席之地。陈伍胜说：“美国法律有时是有保护落后的倾向，但总的说来是不倾斜的，东正对在2005年打赢这场官司充满信心，越是小企业，越不要怕打官司。而小企业打败美国著名的优秀企业则是轰动新闻，打官司付出的钱，比做广告起到的效应要强千百倍！”
　　我们和陈伍胜一道期待着东正与莱伏顿的对决能够轰动美国。陈伍胜在这场恶性诉讼中苦苦支撑、孜孜探讨、细细求证：“为的是真正归纳出经验来，帮助所有中国企业少受伤害、少走弯路地进入美国主流市场。”
　　
　　竞合
　　中国研发感动世界
　　在通向全球化的道路上，今天的中国人都感到了荆棘丛生，专家们提出，要习惯和学会同别人吵架。
　　但吵架不是目的，不带硝烟的战争，它的最佳结局应当是双赢，东正公司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个道理。
　　陈伍胜认定“没有世界一流员工，就不会有世界一流产品”，一个企业的文化氛围既有中国传统，又能和全球接轨是制度、管理、科技创新的基础。陈伍胜把东正二字解释为“东方厚德、正道载物”，并宣示建立一个“国际不可替代、世界领先优势”的中国漏电保护产业基地，按照国际规则对员工进行强化培训，在技术、管理、质量、行为规范上拉近与世界优秀企业的距离。
　　2004年，美国通用下属一家子公司在美国发现并解剖了东正的漏电保护产品，认识到这项新技术的前景，便派人到柳市接洽帮助东正打入美国市场，完全依托拥有每项国际发明专利技术，使东正和美国著名企业之间的竞争转向竞合关系发展，实现双赢。陈伍胜对大家说：“美国通用年产值为1320亿美元，相当于中国2002年的全国总产值，能被这样的公司相中合作，我们在自豪之余不能忘记差距。”
　　东正公司按美方要求做一系列整改，在员工的加班、体检以及企业的卫生环境、消防上实现接轨。2005年2月，美方给东正打出92.2的高分，通用公司方面的评语是：“东正公司拥有中国最优秀的员工。”
　　在东正与莱伏顿公司的纠葛尚未尘埃落定之际，美国通用和中国东正已决定联手：美方提供市场，中方拿出技术一同进退，在双方的协作下，东正产品已经进入全球最大的百货超市沃尔玛，下一个目标则是美国最大的建材家装超市HOMEDEPOT（家得宝）。
　　我们从东正与莱伏顿及通用的交往中看出了全球化的门道。中国企业走出国门，从被人封杀不敢回应，到敢于斗争走上法庭，温州皮鞋闯入欧州，从无人喝彩流落地摊到反客为主受到围攻，说明我们由不会竞争前进到能够竞争。但单纯的竞争毕竟是低层次的，要么是损人利己，甚至是损人不利己，对手之间不共戴天，最终是两败俱伤。
　　陈伍胜说：“我们和通用公司搞的是竞合，这是新经济的观念，也是更高层的竞争。它的核心就是优势互补，实现资源共享、市场共拓、利益共沾，把同行是冤家变为同行是赢家。”
　　竞合，将成为全球化进程中一种常见样式，21世纪的新思维，用西文语言来形容是“你活我也活”，用东方智慧来概括，叫“化干戈为玉帛”。
　　小小东正与大大通用之间何以成“合”？靠的是过硬的专利技术。在知识爆炸年代，“一招鲜”的保鲜期是短暂的，科技创新的马拉松一刻都不能停止。陈伍胜在2004年1月收购老东正之后，2月就成立了技术委员会，研发出具有自控功能、会自动切断电源的智能化插座，并于2005年3月通过了试验室检测。
　　东正此举可谓神来之笔，美国国家安全试验室UL机构几乎在同时发出通知，在2006年7月28日之后，将一律淘汰没有寿命终止检测功能的产品。陈伍胜说：“这一轮次，是我们已经起步，美国尚属空白，东正有了与美国竞争对手同步起舞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机遇钟情于有准备的头脑，全球化市场只相信技术创新。陈伍胜坚信:“任何企业和民族通向全球化的道路，都是以创新精神为支撑、所延续的。温州的脚步，中国的脚步正在震撼世界，但大多尚未形成主流、占据高端，我们惟有变中国制造为中国研发，才能使温州的足迹令世人信服，使温州模式在世界舞台上化鱼为龙，再续传奇。”
　　2004年底，曾经担任过乡镇企业局干部的陈伍胜，被农业部评选为“第五届中国乡镇企业家”。浙江省上报的推荐书中称，东正公司是“温州市最大的来料进口加工企业”，赞扬陈伍胜解决了800多个就业岗位，每个岗位月工资达到1200元，全员文化素质由初中提升到中专，“坚持民主化、科学化决策，使企业在一年内产值同比翻了7倍”。
　　陈伍胜欣赏美国作家马克•吐温的一句话：“具有新想法的人在想法实现之前是一个怪人。”他对有人把温州人比做犹太人发表怪论：“除了走遍全球这一点外，无论从质和量上两者并没有可比性。犹太是一个多么有文化、有创造力的民族，爱因斯坦、马克思、奥本海默、基辛格……涌现出多少科学与人文的巨人，有多少诺贝尔奖获得者以及数不清的世界级巨富。应当让温州人清醒地认知到，追赶犹太人需要数代人的不懈努力。”
　　在乐清市经济开发区新区，东正公司1500万套智能漏电保护器生产线项目已经通水、通电，这个投资2.6亿元的举措，将成为陈伍胜把中国研发推向世界的一次竞合大手笔。2006年，温州将和中国一道，结束WTO的过渡期，迎来百分之百的全球化市场竞争，真正懂得竞合并运用自如的企业才是最后的强者。
　　数风流人物，还看明朝，让我们期待中华民族的创新力，期待无穷无尽的直指全球化的温州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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